一滴一滴砸在石阶上。
她那身青布道袍碎落在阶前,各式法宝碎了一地,散在血泊里。
王老实手里的布包“啪”地砸在地上。
油纸散开,
灵蜜糕滚出来,
沾了尘土,
又被淌下来的血珠砸中,晕开点点暗红。
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
耳朵里嗡嗡作响,
山风、鸟鸣、远处的林涛,全都听不见了。
眼前只剩那两条随着风轻轻晃动的麻花辫,一下,又一下,像鞭子抽在他心上。
那个总跟在他身后,
扎着麻花辫,调皮的喊着“大师兄”的小丫头,那个总被二师弟偷藏糖糕,气鼓鼓叉着腰追的小师妹……
就这么被人斩了首,
钉在了自家山门的匾额上。
像一件战利品,像一个警告。
“小棠……”
他喉咙里挤出干涩的两个字,
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膝盖一软,
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石阶前,
通红的眼眶里,
眼泪砸在沾血的尘土里,
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。
五百多年的愧疚、忐忑、一路奔波的期盼,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。
他来晚了。
终究,
还是来晚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