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一边去!老子才不用你这个小屁孩救呢!”
“毛都没长齐的家伙!装什么孤胆英雄!”
维尔用那把卷刃的长剑死死撑着地面,双眼通红地瞪着凯里尔斯的背影,咬牙切齿地低吼:
“我警告你啊凯里尔斯!不许你这么做!”
“老子反正不会领你的情的!要死就死一块,想让老子背着临阵脱逃的骂名苟活?门都没有!”
听着维尔这番粗鄙却又无比决绝的抗议。
一直死死盯着前方邪教徒大军的凯里尔斯,那张犹如万年冰封的冷酷脸庞上,神色竟然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生气,也没有回头。
只是在震天的喊杀声中,语气平静地突然来了一句:
“所以,在灰崖镇的那天晚上。”
“你在院子里指桑骂槐,骂的那个‘毛都没长齐、把自己当大爷’的人,也是我咯?”
静。
原本还在大声嚷嚷,准备慷慨赴死的维尔,整个人犹如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,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满是血污的脸颊,肉眼可见地涨成了猪肝色!
巨大的尴尬和心虚,让他连握着长剑的手都猛地哆嗦了一下。
卧槽!
这小子当时居然听懂了?
而且这一路上,他居然连提都没提半个字,更没有借着队长的职权给自己穿哪怕一次小鞋!
回想起自己今天在背后搞的那些阴暗的小动作,再看看凯里尔斯刚才不顾一切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。
维尔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,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!
“队……队长……”
维尔支支吾吾着,平时那张尖酸刻薄,能把人骂得抬不起头的嘴,此刻却像是打了死结一样,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我那个时候……其实……”
“向我道歉。”
凯里尔斯依然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