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记得可清楚了。”顾清寒瞧着他,笑意更浓,“你忘了?当年你每次写完那些信,还非要让我帮你念一遍,说是检查有没有错字。”
陈凡张了张嘴,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等等。
好像确实干过这事。
那时候他每次写完信都觉得自己文采斐然,总喜欢找个人欣赏欣赏。
而年纪尚小、又经常被他使唤的顾清寒,自然成了最方便的听众。
“你当年还嫌我念得不好,说我整天就知道练剑,一点都不懂相思之苦。”
顾清寒一脸不怀好意地笑容,“有时候一句话要让我念好几遍,非说这样才能培养文学素养。”
若雪听到这里,忍不住白了陈凡一眼:
“会长,你当年追姑娘,还让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帮你找错字?”
“那叫识字教学!”陈凡振振有词,“小孩子天天练剑也不行,总得多读点书吧?”
“那你教她读的什么书呀?”姜洛神抱着薯片,好奇地凑了过来。
“这……”
陈凡正琢磨着怎么回答,顾清寒清了清嗓子,学着他当年教自己朗诵时的语气念了起来。
“有仙子兮,一见难忘。一日不见兮,三餐不香。纵有仙丹千万,不及师姐回眸半晌,若得师姐垂青,此生愿以剑为聘,以道为妆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下,姜洛神眨了眨眼睛,噗嗤笑了出来。
“爹爹,你以前还会写这种诗呀?”
陈凡原本有些坐不住了,听见这话倒是重新找回几分底气。
“那当然,你爹爹当年文武双全,写几句情诗算什么?”
“是挺厉害的。”顾清寒点点头,“就是我记得你写完这封信,还让我去膳堂给你拿了两只烧鸡。”
“……”
姜洛神愣了一下,随即笑得连薯片都顾不上吃了。
“爹爹,你不是说一日不见,三餐不香吗?怎么还吃两只烧鸡呀?”
陈凡一本正经地纠正道:“三餐不香跟不吃饭是两回事,相思再苦,也不能把自己饿死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