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缓慢流逝。
冯凯终于抬起头。
“陈总,我不知道您想让我交代什么。”
赵强脸色一沉,猛地一拍桌子:“第三十一个账户连续四次提前建仓,每次都在你接触最终交易名单后的五分钟内!你跟我说是巧合?全公司就你这么巧?”
“最终名单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能接触。”冯凯扯了扯嘴角,“研究员、交易员、风控主管,甚至IT部门都有可能看见。凭什么只怀疑我?”
“那你这几天四次离开办公区去洗手间,为什么非要避开监控?”
“人有三急,公司章程里好像没规定上洗手间要打报告,也没说不能带私人手机吧?”
“境外账户的下单时间为什么每一次都卡在你在洗手间的那几分钟?”
“不知道,可能刚好撞上了。”
冯凯答得极快。这套说辞,他在心里显然演练过了无数遍。
赵强接连问了十几个问题。
冯凯始终只有几个答案。
不知道。
不清楚。
和他无关。
至于那部私人手机,他拒绝主动交出。
“手机里有我的个人资料,在调查人员出具正式手续以前,我不同意任何人检查。”
太初的律师看了陈默一眼。
冯凯很清楚公司的权力边界。
在没有调查机关介入的情况下,太初无法强行扣留并检查他的私人设备。
即使公司进行内部问询,他也有权拒绝回答可能对自己不利的问题。
会议室再次陷入安静。
冯凯的手放在桌下。
陈默看不见他的动作,却能看见他额角不断渗出的汗水。
他远没有表面上那么镇定。
只是仍然相信,太初暂时拿不出能够彻底坐实他的证据。
敲门声突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