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几个月,徐翔进入太初后的所有交易同样处于双重风控之下。
从制度和文件上看,没有明显问题。
可陈默比任何人都清楚,文件只能证明写在上面的事情。
它无法证明清单之外什么都不存在。
上一世,徐翔曾经站在华国私募行业最耀眼的位置。
最终也因为账户、资金和交易问题跌落。
陈默知道那个结果,所以提前让他收刀,让他清退所有见不得光的关系。
徐翔答应了。
陈默也选择相信他。
这份信任建立在前世记忆、徐翔的能力,以及两人数次交谈后的判断上。
可是重生并没有让陈默看见徐翔过去十几年里的所有细节。
他不知道每一只账户由谁开立。
不知道每一笔资金背后站着什么人。
更不知道十二名跟随徐翔加入太初的旧部,是否真的全部斩断了过去。
如果徐翔没有清理干净,太初就必须承担相应后果。
如果他将泽熙时期的交易方式带进太初,陈默也不会因为对方是徐翔便替他遮掩。
真正让陈默难受的,是答案尚未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资本市场的上涨与下跌,他能够利用未来记忆判断方向。
产业技术存在困难,他也知道最终可以走通的路线。
巴黎袭击发生以前,他甚至记得准确时间与地点。
这一次,没有任何标准答案。
徐翔是否真的守住了承诺,只能依靠一份份账户、一笔笔流水和一个个人的证词去证明。
重生以来,陈默第一次在商业与资本的牌桌上感受到如此清晰的失控。
他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机舱温度保持在二十五摄氏度。
掌心却泛起一阵冷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