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安保人员并不知道未来。
他们只是因为陈默一句“最高风险等级”,便站在了整座巴黎最危险的地方。
陈默必须对他们的生死负责。
这种压力甚至比他亲自面对货车时更加沉重。
他用力压住桌沿,直到掌心重新恢复知觉。
“陈。”
亚瑟重新看向他。
“你怎么会在第一次爆炸以后,便认为可能还有其他袭击?”
“我没有判断。”
陈默的声音仍然平稳。
“我只是不愿意再拿自己和身边人的命,等待一个结果。”
亚瑟望向已经关闭的会所大门,第一次真正感到后怕。
陈默提前增加的安保、医疗和官方保护,原本被许多人视为车祸后的过度反应。
如今,这些人已经成为整栋会所最重要的安全屏障。
晚上九点三十六分。
巴黎十一区另一家餐厅遭到枪击。
遇袭地点距离会所的备用撤离路线只有几条街。
洛朗立即取消全部外出计划。
三十多名参会者被集中转移到会所地下层。
其中包括两名前政要、一名欧洲央行前高层、三家全球银行负责人,以及数个掌握能源、港口和电网资产的家族代表。
没有人再质疑陈默此前近乎苛刻的安全安排。
陆静怡没有跟随人群立即下楼。
她仍然站在陈默身边,手也一直没有松开。
接连传来的枪击消息,让她想起陈默不久前说过的那句话。
不祥的预感。
还有反复出现的车祸噩梦。
最初,她只以为那场袭击给陈默留下了心理阴影。
直到此刻,陆静怡才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
陈默突然更换酒店,提前检查音乐厅出口,又在第一场爆炸发生后,立即要求安保人员找到艾洛伊丝。
他似乎一直在担心巴黎会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