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问道。
“火灾后的第四天。”
楚卫国说道。
“最初是两家供应商把债权委托给他们。”
“后来,他们又拿到了银行之外的几笔借款。”
“对方说,只要我们把恒远化工的土地、厂房和生产资质全部转让,剩下的债务可以再谈。”
“转让价格呢?”
“八百万。”
许晴听见这个数字,眉头明显皱了一下。
即使发生过火灾,恒远化工仅土地、资质和未受损设备的价值,也远远不止八百万。
“火灾以前,有人提出过收购吗?”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楚振华躺在床上,缓缓开口:
“有。”
“长湖德盛化工。”
“他们从去年开始就想买恒远。”
“最初报价四千五百万,后来涨到六千万,我一直没有答应。”
“出事前半个月,德盛的人最后来过一次。”
老人说了几句话,胸口开始明显起伏。
楚卫国急忙上前替他调整氧气。
等呼吸重新平稳,楚振华才继续说道:
“他们当时说,我现在不卖,以后可能连一半的价格都拿不到。”
“火灾以后,远诚债务咨询上门。”
房间里再度安静。
火灾前六千万元没有买到的工厂。
大火之后,只剩八百万元。
监控、报警设备和值班人员又偏偏在同一个晚上出现异常。
即使暂时没有直接证据,事情的轮廓已经越来越清晰。
陈默看向病床上的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