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,女人脸色还有些苍白,眼尾微微泛红。
她用冷水拍了拍脸,又认真敷了一张面膜。
妆容不能太浓。
但也不能显得憔悴。
她花了比平时上班还久的时间,仔细遮住眼下的疲惫,又重新描了眉,涂上淡色口红。
衣柜里没有太多昂贵衣服。
她挑来挑去,最后,她从衣柜最深处取出那件最舍不得穿的裙子。
冷香槟色真丝缎面吊带裙,外面搭一件米白色真丝西装外套。
这是她升入头等舱那年,咬牙花了大半个月工资买下的。
平时舍不得穿,总觉得要等一个足够重要的场合。
今天,似乎刚好合适。
真丝面料垂顺贴身,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珍珠光。
许晴身高一米七三,长期空乘训练让她肩颈线条挺拔,腰背纤直。
制服把她的美压下去,可这条裙子,却将她身上那种明艳和克制一起放了出来。
她站在全身镜前,微微侧过身。
镜中的女人,眼尾还残留着昨晚哭过的淡红,脸色却已经重新被妆容修饰得精致清透。
细腰被缎面轻轻勾住,肩线在西装外套下显得利落又干净。
没有过分暴露。
许晴没有戴夸张首饰,只选了一对冷光海水珍珠耳坠,长发用一根银簪松松挽起,几缕碎发落在锁骨旁。
最后,她拿起那瓶很少舍得用的沙龙香水,在耳后和手腕轻轻点了两下。
清香里藏着一点淡淡花气。
不甜不腻。
许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深吸一口气。
她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。
也知道自己这样有些不矜持。
可她不想再错过。
陈默说,明天回西省,但没有说航班,也没有说时间。
许晴没有问,她打开航班软件,把北京飞长湖的航班全部查了一遍。
从早上到下午。
每一班,她都记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