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家队解决战略底线,民营企业负责效率和试错。”
这句话说完,客厅里安静了很久。
陆长明没有追问陈默为什么总能踩中风口,没有问他瑞郎为什么敢下重注,也没有问他怎么知道GPU、AI、商业航天会起来。
他只是顺着产业问。
从氟化工到半导体、从算力到商业航天、从江城到西省、从国内产业链到全球基础设施。
两人一开始坐得很正式。
后来,茶换了三次,阿姨进来添水时,发现茶几上的材料已经翻得有些乱。
陆长明偶尔会拿铅笔做记号。
陈默则从最开始的谨慎,慢慢变成了真正的交流。
他很少有机会这样完整地讲自己的判断。
陆长明问得很深,不是外行式的追问,每一个问题,都落在产业最关键的位置。
“新能源车的拐点在哪里?”
“国内互联网企业,未来会不会只剩平台垄断?”
“AI到底是工具,还是新工业革命?”
“地方该不该直接下场做产业基金?”
“民营资本拿资源,边界在哪里?”
问题一个接一个。
挂钟走到十二点。
又走到一点。
阿姨中途进来提醒了一次。
“首长,该休息了。”
陆长明看了一眼时间。
“再聊半小时。”
半小时后,又过去了一个半小时。
凌晨三点。
窗外已经彻底安静。
院子里的路灯照着树影,落在玻璃上,像淡淡的水纹。
陆长明终于合上材料。
“小陈。”
“陆叔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