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出了校门,拦了辆三轮车,往中关村方向去。
三轮车上,李主任又叮嘱了一遍:“卢海这个人,第一次见面,话不会太多。你把你的方案讲清楚就行,别急着要结果。他得回去跟所里商量。”
陈卫东点头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,问了句:“李主任,华老现在还在所里吗?”
李主任扭头看了他一眼。
陈卫东补了一句:“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“随便问问?”李主任嗤了一声,“你那点小心思还瞒得过我?想见华老?”
陈卫东没否认。
华罗庚。那个名字在国内数学界和计算机界的分量,不用多说。陈卫东上辈子在教科书上读到过无数次,这辈子离得这么近,说不想见,那是假话。
“想都别想。”
李主任一盆冷水泼下来,“华老今年一大半时间都不在京城,全国各地跑,推广优选法。就算人在所里,也是从早忙到晚,外面的人根本见不着。”
“上个月科学院的副院长想找他谈个事,都得提前一礼拜约。”
“你一个搞机床的,人家凭什么见你?”
陈卫东被噎了一下。
道理是这个道理,但听着还是有点扎心。他搞机床的怎么了?
他没再提这茬,老老实实坐在三轮车上,看着两边的街景发呆。
三轮车拐了几个弯,从大街拐进一条窄路。路两边的梧桐树越来越密,行人越来越少。
又往前走了几百米,一道灰色的围墙出现在眼前。墙头上拉着铁丝网,隔几十米竖着一根水泥柱子。
三轮车停了。
前面是一扇铁门,铁门旁边有个岗亭。两个穿军装的战士端着步枪,一左一右站在门口。枪上了刺刀。
三轮车夫往前瞅了一眼,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往前蹬了。
“到了。”李主任付了车钱,跳下三轮车。
陈卫东跟着下来,两人往大门口走。
还没走到跟前,左边那个战士就跨了一步,挡在了路中间。
“同志,请出示证件和介绍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