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蒙将额头渗出细汗。
接下来的十手棋,他走得越来越慢,陈卫东走得越来越快。
第二十三手。
“将。”
陈卫东把马搁下,轻声说了一个字。
赵蒙将低头看棋盘。双车错位、马炮联杀,他的老帅被堵在九宫正中,上下左右全是死路。
“……再来。”
赵蒙将把棋子拢到一边,重新摆盘。
第二局,他换了路数。不走当头炮了,改仙人指路。
意图很明确——你小子吃定了我的攻势套路,那我就跟你比后手。我不信你的防守也无懈可击。
开局沉稳。
前十手双方都在布阵,棋盘上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第十一手,陈卫东弃了一个兵。
赵蒙将犹豫了三秒,吃了。
然后他就知道自己上当了。
弃兵是诱饵。他的车路一偏,中路门户大开。陈卫东的双炮像两把刀子,从左右两翼同时插进来。
“将。”
二十七手,又是一个将。
赵蒙将的脸黑了。
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,放下,又端起来,又放下。
“你是不是把棋谱都背下来了?”
“没有。”陈卫东说。
赵蒙将不信。但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——因为这小子走的棋根本不在任何棋谱里,全是临场发挥。
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。
客厅那边,吴忻端着茶杯坐在沙发扶手上,侧着身子往棋桌方向看。赵芸灵在旁边剥橘子,顺手往母亲嘴里塞了一瓣。
“你爸又输了。”吴忻小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