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穿着件崭新的蓝棉袄,敞着怀,一手扫帚一手簸箕,哼着不成调的京戏,慢悠悠地扫地。
“年年有余,岁岁平安——嘿!”
他扫帚一挑,把地上一个没炸响的炮仗挑到墙根。三四个半大孩子立刻扑过去抢。
“我的我的!我先看见的!”
“屁!明明是我先踩住的!”
傻柱乐得看热闹,也不管。正扫着,余光瞥见胡同口那头一道黑影。
他没在意,继续扫。
黑影越来越近。
发动机的声音低沉绵密,不是那种“突突突”的拖拉机动静,是很平稳、很匀的嗡鸣。
傻柱抬头。
一辆乌黑锃亮的伏尔加轿车,正缓缓驶入胡同。
车身漆黑如墨,前脸镀铬杠亮得晃眼。车牌子是白底红字——京字头,后面跟着一串数字。
傻柱的扫帚停了。
那几个抢炮仗的孩子也全愣住了,齐刷刷扭头看过去,嘴巴张得能塞鸡蛋。
伏尔加。
这玩意儿全北平城加一块儿能有几辆?部委的领导专车。厅局级以上才配这个。平时在长安街上偶尔见一辆,那都得多看两眼。
今天——开进他们胡同了?
车速极慢,像是在找门牌。最后在四合院大门口稳稳停住。
发动机熄火。
车门打开。
下来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中山装,四个兜,料子笔挺。脚上一双三接头皮鞋,擦得能照见人影。他手里夹着个公文包,目光扫了一圈,落在傻柱身上。
“同志,打听个事儿。”
他语气客气但不卑不亢,带着机关里头养出来的那股稳当劲儿。
“陈处长是住这个院儿吧?”
傻柱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