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在这个院子里,大事小事都是易中海说了算。
分煤球他说了算,调解纠纷他说了算,连过年谁家包饺子放几个硬币,都得听他的。
陈建国笑了。
他走过去,抬手,在易中海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力气不大。但那个姿态——是上对下的。
“老易,以后在厂里有什么事,尽管找我。”
易中海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。
小米粥晃了一圈。
“那……那敢情好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后退一步,“我先吃饭了,粥凉了。”
转身进了屋。门没关严,从缝隙里能看到他在八仙桌前坐下,背对着院子。
筷子夹了两下,没夹起东西。
陈建国收回目光。
爽。
他承认,这一下——爽。
后院。
陈建国刚跨进自家门槛,一股炒鸡蛋的香味就扑过来。
“当家的回来了!”陈妈从厨房探出头,围裙上沾着油星子,满脸红光,“快坐快坐!今天炒了四个鸡蛋!”
四个!
平时两个都心疼。
方桌上已经摆好了。炒鸡蛋,拍黄瓜,一碟花生米。旁边搁着一瓶二锅头,是陈卫东上个月回来时带的,一直没舍得开。
今天开了。
“来。”陈妈给他倒上酒,自己也端起搪瓷缸子碰了一下,“咱家要出两个领导了!大儿子在部里当官,你在厂里当官——哈!”
陈建国仰头干了一杯。辣味顺着嗓子滑下去,浑身暖洋洋的。
“还没宣布呢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。”陈妈坐下来,给他夹鸡蛋,“我谁都没说。”
陈建国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