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卫东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以后会换。”他说,“换独门独院。种棵石榴树。将来孩子在院子里跑,你坐在树下看着。”
赵芸灵偏过头看他。
烛光里,这个男人的侧脸棱角分明。眼神沉静,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不急。”
红烛摇曳。
窗外,部委大院的夜色沉下去了。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蛐蛐叫。
这一晚。属于他们两个人。
晨光透过窗格,在水泥地上切出一块明亮的方格。
陈卫东醒来时,身边是空的。
空气里有皂角和洗发膏混合的清淡香气。他转过头,看见赵芸灵背对着他,正站在衣柜前穿衣服。
一件他的白衬衫。
袖子长了,松松垮垮地挽在肘弯。下摆堪堪遮住大腿。阳光勾勒出她背部的线条,从纤细的脖颈一路往下。
他没出声。
赵芸灵扣好扣子,转过身,对上他的目光,脸颊微红。
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我去食堂买早饭。”她拢了拢头发,“豆浆油条,吃吗?”
“吃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和饭盒,走到门口,又停下,回头看他。
“陈卫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今天,要去厂里?”
“还车。”陈卫东说,“顺便看看生产线。”
赵芸灵点了下头,没再说什么,推门出去了。
十分钟后。
豆浆温热,油条酥脆。
两人坐在小方桌两边,安静地吃早饭。没有太多话,但空气里有一种安稳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