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影落在台阶上。
“老陈。”
陈建国抬头。
易中海站在面前。手里端着个铝饭盒,盖子还扣着,没打开。身后跟着贾东旭,缩着脖子,手里攥着自己的饭盒,眼神有点飘。
“易师傅。”陈建国应了一声。语气平,没有热络,也没有冷淡。
邻居。十几年的邻居。说远不远,说近也不近。
易中海笑了一下,在旁边坐下来。动作自然,像往常一样。
“今天厂里热闹。”他把饭盒搁在膝盖上,随口开了话头,“听说一机部有人来调研?”
试探。
陈建国咬了一口馒头,没急着答。
他嚼了两下,咽了,才慢悠悠说:“嗯。来了。”
三个字。不多说。
易中海等了一拍。见他没有往下接的意思,又问了一句:“是不是……卫东?”
这句话出口的时候,易中海的语速稍快了半拍。
他怕。
上回的事——考八级工。
评审现场,陈卫东出的那道题,把他钉在了那。当着厂领导的面,答不上来。丢了面子不说,还被杨厂长点名批评“基础不扎实,下去再沉淀”。
八级钳工的梦,碎了。
从那以后,易中海听见“陈卫东”三个字就条件反射地绷紧后背。
今天在钳工车间,杨厂长从他面前走过,一个字都没多说。那种被无视的滋味——比被骂还难受。
陈卫东要是记着他那档子事,要是跟杨厂长提一嘴……
易中海的后背出了一层薄汗。
“是卫东。”陈建国的回答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。
声音里带着劲。
那种藏不住的劲。
陈建国把馒头放回饭盒里,腰板挺了挺。他扫了易中海一眼,又扫了贾东旭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