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落在心里——实实在在。
陈卫东跨上车,蹬了一脚。
“走了。下午还得回厂。”
“知道。”赵芸灵跟上来,两辆车并排骑进大街。
阳光正好,路上车流稀疏。
公文包里那张结婚证安安稳稳躺着,车前筐里的喜糖随着颠簸轻轻晃。
二十三天。
不,现在是二十二天了。
下午两点十分。
陈卫东推着车进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。车前筐里那个布袋子鼓鼓囊,系着红绳,颠了一路没散。
技术科的门还没推开,走廊里就听见刘大勇的嗓门。
“——我跟你们说,上午他递完申请就走了,中午饭都没在食堂吃,你们猜他干嘛去了?”
“干嘛?”
“我赌五毛——拍结婚照去了。”
“不对,我赌一块——直接领证了。”
陈卫东推门进去。
走廊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。
六七双眼盯着他。准确地说,盯着他手里那个红绳布袋。
刘大勇第一个反应过来,从椅子上弹起来,手往布袋方向一指。
“陈工!你——”
陈卫东把布袋往桌上一搁。红绳解开,大白兔、酥心糖、花生牛轧糖滚了一桌面。花绿的玻璃纸在日光灯底下反着光。
办公室安静了半秒。
然后炸了。
“我靠——真领了?!”
“大白兔!整颗的大白兔!这得多少钱一斤?”
“陈工你也太快了吧?上午递申请下午就领证?你这效率搁生产线上能评标兵——”
陈卫东没接话。从布袋里抓了一把糖,往刘大勇手里一塞。
“我媳妇让请大家吃的。”
“媳妇”两个字出口,比糖还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