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往后一展,下巴微抬。那个在轧钢厂里一嗓子能震翻半个车间的七级锻工,回来了。
“走!屋里坐!”他嗓门一亮,往后院方向一伸手,“我早上泡的茉莉花茶,新买的——赵……老赵,吴同志,请!”
他转身在前头带路,步子带上了风。
那是他熟悉的地盘,他的院子,他的屋。在自己家里招待客人,他陈建国干了几十年,闭着眼都不慌。
陈卫东跟在后面,嘴角动了一下。
赵芸灵走在他旁边,低头看着脚尖,肩膀轻轻抖了一下——在憋笑。
赵观生大咧咧跟在最后头,脑袋左右转,打量着四合院的格局,嘴里嘟囔:“这院子挺大啊……”
一行人往垂花门走。
院里的邻居们像被摩西分开的红海一样,自觉往两边让。
没人敢凑上去搭话。
何雨柱靠在墙根,手插裤兜里,下意识挺着胸,冲经过的赵家人点了下头。没人看他。
许大茂缩在人群里,把刚才解开的那颗扣子又扣回去了。
贾张氏攥着扫帚杆站在最远处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敢上前。
赵蒙将经过前院时,步子没停,但目光淡扫了一圈——青砖墙,垂花门,天井里的石缸。老北京四合院的底子还在。
他什么都没说。
但他走过的地方,人群安静得像有人按了静音键。
队伍进了垂花门,消失在后院方向。
前院。
“呼——”
何雨柱长出一口气,靠在墙上,摸了摸自己的心口。
“得嘞。人家那才叫排场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孙福来挪着碎步,凑到了易中海旁边。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——这回是真的低,不是陈建国那种“以为自己在低声”的音量。
“老易。”他的嘴几乎没动,“你看见没有?那个开车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