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像开了锅。
东厢房的灯亮着,阎埠贵的婆娘在里面跟阎埠贵嘀咕。西厢房也亮着,贾家那边传来桌椅挪动的响声。
消息不用传。
陈建国那嗓门,比院里的广播喇叭好使。
何雨柱的倒座房里。
傻柱坐在床沿上,手里攥着一只搪瓷缸子,里面的水凉透了。
他听见了。全听见了。
陈卫东要定亲了。对象外交部的。
他放下缸子,两手撑在膝盖上,盯着地面看了半天。
然后他算了一笔账。
陈卫东,二十三。
他,何雨柱,二十七。
比人家大四岁。
人家八级工程师,一个月一百多,对象外交部的大小姐,明天亲家就上门了。
他呢?轧钢厂食堂的大厨。一个月六十二块五。独门独户一间倒座房。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傻柱用力搓了搓脸。
“得,”他自言自语,声音闷闷的,“人家二十三就定亲了。我二十七了连个影儿都没有。”
他躺倒在床上,两眼盯着房顶。
“不比了。不比了。比不了。”
翻了个身,拉灭了灯。
西厢房。
贾家。
煤油灯底下,秦淮茹在纳鞋底。针线穿过粗布,一下一下。
她听见了院里的动静。
陈卫东定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