涨了两成。
“六个车间全开满了。”李国强搓着手,声音压不住地往上扬,“一车间最猛,单日冲了九百六。照这个势头——”
他伸出一根指头在报表上画了个圈。
“六月份,两万五千台。打底。”
陈卫东把报表放下。“电磁炉呢?”
“也在涨。上周日均一百二,比月初多了三成。”李国强摆了摆手,“但我跟你说实话,电磁炉赚钱归赚钱,我现在最上头的是电饭煲。”
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来,身子前倾,两手搁在膝盖上。
“卫东,你知道脚盆鸡那个松下,上个月在东南亚的出货量是多少?”
“多少?”
“据外贸部的人说,大概三万台。”李国强的眼睛亮,“咱们六月份两万五——年底按这个量滚,二十万台不是梦。到时候在东南亚市场,咱们跟松下五开。”
他一拍大腿。
“五开都不止。咱的价格比他低三成,质量不比他差。明年把他挤到三七——他三,咱七。”
李国强说到这儿,站起来了,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。背着手,步子带劲。
“卫东,我干了二十年厂长,以前觉得能把厂子养活就不错了。现在——跟脚盆鸡抢市场,把他们的饭碗砸了。”
他转过身看着陈卫东。
“比赚钱痛快。”
陈卫东看着他,没跟着激动。
“老李。”
“嗯?”
“产量涨的时候,最容易出事。”
李国强的步子停了。
陈卫东把铅笔往桌上一搁,声音不重,但字清楚。
“工人加班赶产量,手上容易毛糙。模具连轴转不停机检修,精度会漂。这两样凑一块儿,废品率就往上窜。”
他看着李国强。
“出口的东西,退一批货,半年口碑全毁。松下巴不得咱们自己砸自己的牌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