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卫东看了她一眼。
赵芸灵把信封往他胸口一推。“收好。这种东西以后用得上。评职称、调级、报荣誉——都是硬材料。”
她在外交部待了一年多,见过太多人攒了一辈子的资历,关键时刻拿不出一份像样的证明文件。陈卫东这张纸,含金量比那些票证加在一起都重。
陈卫东把信封收回内兜,没多说。
他弯腰把剩下那个箱子绑在自己车后座上。两个人一人推着一辆车,往大路上走。
到了路口,赵芸灵跨上他的后座——箱子绑得紧,她坐前面一点,手搭在他腰侧。
陈卫东蹬了两下,车起来了。
风从两边灌进来。六月的风已经带了暑气,但骑起来还是舒服。
赵芸灵在后面把信封又抽出来看了一遍。逆着风看,纸角翘起来。
“为国家轻工业出口创汇做出重大贡献。”她念了一句,声音被风吹得断续续。
念完,把信封塞回他后背的口袋里。
“陈卫东,你真行。”
语气平的,没有夸张。但她说“真行”两个字的时候,手在他腰上捏了一下。
陈卫东没回头,嘴角动了动。
又骑了一段。
“对了,有个事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二十四号,我回学校一趟。”
赵芸灵的手没动。“回去干什么?”
“苏教授打电话来的。让我回去给今年毕业生做个演讲。”
后座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赵芸灵的声音带了点不一样的东西——不是惊讶,是亮起来了。
“你被母校请回去演讲了?”
“嗯。毕业典礼前一天,大礼堂。”
赵芸灵没接话。又过了几秒。
“我还没去过你们学校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