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往外走。陈司长和林司长在前面,李国强在旁边领路,后面跟着几个干部和记者。
陈卫东走在最后面。
出了办公楼的门,他一抬头,看见了赵芸灵。
她站在厂门口那棵槐树下面,穿着件浅蓝色的衬衫,手里拎着个布兜。布兜里鼓囊囊的,看不出装了什么。
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几根,贴在脸侧。
陈卫东快走了两步,到了她跟前。
“怎么在外面站着?”
赵芸灵往里面看了一眼。“你们在开会,我不好进去。”
“等多久了?”
“没多久。”
陈卫东看了看她鼻尖上那层薄汗。五月的太阳已经不客气了,厂门口连个遮阳的棚子都没有。
他伸手把她手里的布兜接过来。沉。
“带的什么?”
“暖壶套子。”赵芸灵说,“我妈让带的,说新厂子刚开张,暖壶没有棉套容易碎。”
陈卫东看了她一眼。这理由编得不太行。大老远跑到京郊来,就为了送个暖壶套子?
但他没拆穿。
他腾出一只手,把赵芸灵的手握住了。手心凉的,在外面站了不短的时间。
“下回直接进来找我。”
赵芸灵没吭声,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,没抽回去。
身后传来一个嗓门。
“哟!”
陈司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回来了,站在三米开外,两手背在身后,脸上挂着笑。
“赵芸灵同志,我说你今天怎么请假呢。感情不是身体不舒服,是来看你陈卫东的。”
赵芸灵的手从陈卫东掌心里抽了回去。
“陈叔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