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紧。”
赵芸灵的手往前移了一寸,攥住了他腰间的皮带。
风灌进来,吹得她头发往后飘。
她没说话,低着头,看着前面那个宽厚的背。
第二天,星期六。
早上七点,赵芸灵就起了。
她在镜子前面站了四十分钟。
白色的确良衬衫,熨得没一丝褶子。领口别了一枚珍珠胸针,是母亲吴忻给的。藏青色直筒裤,裤线笔直。脚上一双黑色小皮鞋,昨晚刷了两遍鞋油。
头发编了两条辫子,垂在胸前。
她对着镜子看了又看,把左边那条辫子往后撩了一下,又放回来。
不行,太随意了。
又把两条辫子都甩到后面去。
也不行,显老。
最后还是放在前面了。
吴忻路过她房间门口,看了一眼,什么都没说,走了。
走出去三步,又折回来。
“那个胸针别歪了,往左挪半公分。”
赵芸灵低头一看,果然歪了。她调了一下,对着镜子确认。
“妈,你说我这样……行吗?”
吴忻上下打量了她一圈。
“你穿布麻袋也好看。走吧,别磨蹭了。”
八点整,陈卫东的自行车出现在总后大院门口。
他今天也换了身行头。深蓝色中山装,扣子系到第二颗,里面露出白衬衫的领子。头发梳得规整,下巴刮得干净。
赵芸灵从门里出来,远看见他,小跑了两步,又收住脚,恢复正常步速。
走到跟前,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陈卫东看了看她。
“挺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