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芸灵追上两步,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。
“就你嘴贫。”
“不过说真的,”陈卫东顿了顿,“你弟那个……能不能管?叫了一晚上姐夫,叫得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“你还不好意思?”赵芸灵翻了个白眼,“你刚才在桌上说这辈子就她一个的时候,我看你脸都不红。”
“实话,有什么好红脸的。”
赵芸灵不说话了,低着头走路。月光照在她耳朵上。
她心里在想一件事。
这个人,平时跟你说话的时候云淡风轻的,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的样子。但一到关键场合,每句话都踩在点上,每一步都踏得稳。
第一盘赢了——让她爸知道他有真本事。后面两盘和了——给足了长辈面子,又不至于显得刻意。
桌上表态的时候,不多一个字,不少一个字。
这人,她越了解,越觉得可怕。
不,不是可怕。是踏实。
两人走到大院门口。哨兵换了岗,路灯照着铁栏杆大门。
陈卫东的自行车锁在外头,他走到门边,准备跟她道别。
赵芸灵站在门里,手搭在铁栏杆上。
“周一中午,我去找你?”
“行。”
“那……你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。回去吧,外头冷。”
他解了车锁,翻身上去,蹬了两下,朝她摆了摆手。
赵芸灵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顺着路灯消失在拐弯处,才转身往回走。
她没注意到,门口那排冬青后面,蹲着三个人。
张家老三、刘家的和王家那小子。
三个人蹲了快两个小时,腿都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