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周路过看见的排片表。”
赵芸灵把这茬揭过去了,说:“那就今天晚上七点,电影院门口见?”
“行。”
票在陈卫东手里,纸还带着体温——从她兜里掏出来的,搁了一上午。他把票对折,塞进棉袄内兜。
赵芸灵把挎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:“那我先走了,下午还有个会。”
“好。”
她转身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没回头,说了句:“红烧肉不错。”
然后走了。
步子比来的时候轻。不是快,是那种脚底板不怎么用力、连地砖都舍不得踩重的走法。
陈卫东站在走廊口看了两秒。
赵芸灵走到一机部大门口的时候,回了一下头。
隔着半个院子的距离,两个人的视线撞上了。
她笑了一下。不大,嘴角往上走了一点,然后扭回去,出了大门。
陈卫东把手插进口袋,往研究处走。
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,把内兜里那张票摸了摸。
还热的。
推开研究处的门,屋里的安静持续了大概零点三秒。
然后王建国第一个开口:“送走了?”
陈卫东没搭理,绕过他的工位回自己座位。
“外交部礼宾司的,”刘工把声音压得跟地下党接头一样,“卫东,这是什么路子?”
“什么路子?人家来道谢。”
“道谢道到食堂去了?”小孙从后排冒出头来。
“道谢能坐一块儿吃红烧肉?”老张接上。
陈卫东把工艺卡片翻出来,拿起笔:“你们今天活干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