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要是熬夜喝了酒,迟到可就麻烦了。"
"等我摸透了部里的规矩,咱们再好好喝两盅。"
周德厚接回酒,心里终于透亮了。
这小子年纪轻轻,比他那爱摆谱的爹可稳多了。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,屋里才算清静。
陈建国挠挠头,咂着嘴直嘬牙花子。
"邪门了,老周今儿竟舍得拿好酒当礼?"
"咱不图这个。"
"爸,我跟您说个正经事。"
"赵司长说了,研发处那边正在搞一个新型机床升级项目,让我参与。”
“要是能拿出成果,直接扶正副组长。"
陈建国愣了愣,随即一拍大腿:
"那还等啥?”
“干!使劲干!"
“还有啊爸,今儿帮属下工厂修了个机器。”
"你说帮下属厂修机器?”
“啥机器能难住他们整个技术科,需要你们工业部出面?"
"两台苏联造的镗床,说明书是俄文,没人看得懂。"
陈卫东说得轻描淡写,从兜里掏出几张票证。
"修好后他们厂长非塞给我的,推都推不掉。"
在部里忙了一天,他还没细看这些票据。
直到这时陈卫东才注意到这一把票据里面有三斤肉票,几张半斤的油票,还有张粉粉的硬纸片。
上头赫然印着自行车三个字。
自行车票?
陈卫东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。
早上还琢磨着上班不方便想买辆自行车,没想到第一天上班就整了张票。
"我的老天爷嘞,自行车票!"
他妈眼尖,也看到了那张票。
"这玩意儿金贵得紧,现在黑市上都炒到五六十块一张,还抢不着!"
陈建国也凑过来,手指头哆哆嗦嗦点着票。
"第二机械厂给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