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声,祁砚只觉脑子里面“嗡——”的一声,整个人都恍惚起来。
不知不觉间,眼泪早已大颗大颗滚滚滑落。
三日后。
斩首示众。
祁砚只觉得浑身冰凉,寒冷刺骨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祁砚就这一个姿势待了许久,好半晌,才缓缓抬头看向了好友。
事已至此,他不能倒下。
他还要照顾母亲和祖母他们,他要坚强!
他必须得坚强!
下一瞬,他进入一个温热的怀抱。
“砚哥儿,我知你难受,但你别忘了,你还得照顾好伯母他们,你是家里的顶梁柱,你不能倒下,所以,要好好照顾自己,留下的人还得好好活。”
本来不想再哭的,但是听到阿旬这话后,祁砚终于忍不住哭起来。
“呜呜呜~”
压抑的哭声在牢房内响起,门外的狱卒们听到了,但都没有进去,只在外面安静的站着。
毕竟,那里面可是县令大人家的公子。
因为他,祁家人的待遇哪里像是进了牢房,那就和在家没什么区别。
哦不,比一般穷苦人家都要生活得好,毕竟,吃食是新鲜管饱的,衣裳被褥那都是有的,就只是环境稍微差些而已。
这祁砚当真是好运道,有县令公子这么一个知心朋友。
大概半炷香后,哭声才渐渐停止。
赵旬一动不动,红着眼就那么抱着人站着,见砚哥儿似乎逐渐平静了下来,赵旬心里放心了一些。
会哭就好,会哭就代表情绪宣泄了一些出来,不然一直憋在心里,那才叫人担心。
祁砚平复了心情,这才惊觉有些不好意思。
明明阿旬比他还小,如今竟是他窝在人怀里哭。
但,他实在忍不住了。
这些日子的压抑、委屈和害怕,在刚才阿旬的话里,直接冲破了内心的防护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阿旬,多谢你告诉我,到时候,恐怕,恐怕要麻烦你,给我爹……给我爹……”
那两个字,他实在说不出口。
听人说,被斩首示众的罪犯,基本上都是被丢到乱葬岗去,随便挖个坑便埋了便是,甚至,有时候罪犯多了,尸首根本不埋,随意丢在乱葬岗,而后很快被野狗叼走分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