凄厉的红影撕裂烟尘。
是参孙。
这头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次代种,此刻像只被剥了皮的癞皮狗。龙翼折断,半截白骨刺破鳞片曝露在外,鲜血淋漓地拖在身後。
它甚至没有看一眼把它打飞的恐怖怪物。
直接冲进烟尘里,张开大嘴,却用一种温柔、生怕碰碎了东西的力度,一口将滚动的罐子叼在了嘴里。
得手,转身,逃亡。
拖着断掉的残躯,扑棱着漏风的翅膀,像是一条刚偷了肉怕被人打死的流浪狗,背影狼狈得像个笑话,却又莫名地让人笑不出来。因为它嘴里叼着的,或许是它此生唯一的信仰。
「————这货真不是哪条哈士奇投胎吗?」
路明非看着正在废墟间疯狂蛇皮走位、试图利用地形甩掉他的红色大蜥蜴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「那麽大个罐子从里面滚出来,它难道觉得我不瞎吗?叼着就跑,生怕我不知道这是它主子?」
不过也对。
只有这类脑回路清奇的龙侍,才配得上把自己关几千年的神经质龙王。
有什麽样的主子,就有什麽样的宠物。
「呼—
」
路明非深吸了一口带着焦糊味的空气,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吐槽全部清空。
黑褐色的瞳孔深处,仿佛有人擦亮了一根火柴。
熔岩般的金色点燃虹膜。
手指轻轻一挑。
铮!
银剑像是受到了召唤,发出一声欢快的轻鸣,自动滑到了他的脚下。
剑身在【剑御】的磁场加持下稳如磐石。
「走。」
少年踩上刀锋,化作一道银色流星,强行洞穿了漫天烟尘。
风在他耳边呼啸,两旁高耸的青铜建筑像是被拉长了的线条一样飞速後退。
速度快得惊人。
参孙虽然在地面上跑得地动山摇,但在空中这完全无视地形、甚至还在不断加速的银色流星面前,就像是一辆破旧的拖拉机试图跑赢一架低空掠过的战斗机。
距离在飞速缩短。
一百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