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三十吨重的双机钢壳拖网船。
船头用槽钢焊死了三层尖角冲角,像是一张生满钢牙的血盆大口。
两船相距不到四十米。
迎面掀起的两米高涌浪,拍的大木船剧烈晃荡,甲板吱呀作响。
陈若松双腿发软,死命抓着驾驶室门框。
“姐夫!这……这铁家伙真撞过来了!”
陈若松扯着嗓子大吼,脸色白如石灰。
曹飞一把将他拽进驾驶舱后方。
“站稳抓牢,别露头!”
铁壳船驾驶台上方,立着一个光膀子的魁梧汉子。
那汉子满身横肉,胸口纹着狰狞的黑蝎子,单手抓着喇叭,狞笑声顺着海风砸了过来。
“曹家二小子,赵某人在这儿候你多时了!”
赵大莽的大嗓门震耳欲聋。
“没想到你这愣头青真敢走南航道,省了老子满海里捞你!”
曹飞透过风暴镜盯着对方,冷笑一声。
铁壳船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,两具大马力柴油机喷吐着浓黑的滚烟。
“老子最后给你留一条活路!”
“按我堂弟德柱说的办,交出七成船股,极品海货全归海霸王!”
“再给老子跪在甲板上磕三个响头,今天就放你回去喝稀饭!”
“要是敢蹦出半个不字,老子这就撞烂你这破烂木板!”
陈若松喉咙发干,牙齿打颤。
“姐夫,咱们……咱们怎么办啊?!”
曹飞面无表情,一把推开驾驶室窗户,探出半个身子。
他抬起右手,竖起中指。
“赵大莽,去吃大便吧你!”
曹飞的声音穿透海浪,响亮无比。
赵大莽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横肉疯狂抽动。
“给脸不要脸的小杂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