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叔,您觉得我躲在港里,赵家就会收手?”
“他们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崽子,退一步,他们就得进三步。”
“可那是三十吨的铁壳船!”
海老根压低声音,情绪激动起来。
“你这艘木船虽然结实,但要是被铁壳撞上侧舷,当场就得散架!”
“您放心,他撞不上我。”
曹飞拍了拍老人的后背,神态自若。
“水下的暗礁和水流,我比赵大莽更清楚,他开不进浅滩。”
海老根看着眼前从容镇定的青年,嘴唇动了动,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重重叹了一口气,拉开身侧的帆布挎包。
“你小子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,又臭又硬!”
说着,他从包里掏出一把两尺多长、通体乌黑的短钢枪。
钢枪头部装着倒钩,锋刃处磨的雪亮。
“这是我早年打水鬼用的防鲨刺,枪尾能挂钢丝绳。”
海老根把钢刺塞进曹飞手里,又掏出一副密封极严的潜水镜。
“还有这两个风暴镜,你跟若松戴上它,在水底下睁眼不涩。”
“要是真翻了船,抓紧浮木往黑瞎子礁东面的岩壁游,那里水急,大船进不去!”
曹飞握着那柄沉甸甸的钢刺,心头涌上一股暖意。
在这年头,肯把压箱底的保命家伙拿出来的,都是过命的交情。
海老根是真拿曹飞当自己人了。
“海叔,多谢了。”
曹飞郑重点头,把钢刺和风暴镜收进工具包。
“别跟老子扯没用的废话,活着回来,我才算你小子有种!”海老根骂了一句。
曹飞咧嘴笑了笑。
“行,今晚回来,我请您喝西凤大曲。”
说罢,曹飞朝陈若松使了个眼色。
两人动作麻利的把两桶柴油滚上甲板,固定在船舱后侧。
陈若松解开船尾粗大的缆绳,跳上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