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陵摩托车发出一阵低沉有力的咆哮,卷起路边干土,顺着海岸公路朝红树村疾驰。
下午三点半,海风带着腥咸的热浪迎面吹拂。
两旁的红树林郁郁葱葱,海鸟不时从泥滩上掠过,远处波光粼粼。
摩托车驶入红树村的石板路,稳当停在海老根的小院前。
曹飞下车,将老头从车座上小心搀扶下来。
海老根拍了拍裤兜里硬邦邦的存折,整个人精气神十足。
“走,曹飞,大爷带你去码头提船!”
说着海老根大手一挥,步履轻快在前头领路。
“大爷,不休息一下?”
“休息个屁,我心情好,精神抖索着呢,这也多亏你那碗粥的功劳,好久没这么舒服过了!”
曹飞微微一笑。
看来灵泉水的功效果真牛逼。
连一向身体不好的海老根都弄得精神洋溢。
两人穿过村后防风林,很快来到红树村的避风港湾。
退潮后的港口停着几十艘大小舢板,木桩上拴着粗黑的缆绳。
在港湾最靠外侧的深水泊位上,稳稳停靠着那艘十二马力的重型木壳柴油船。
船长近十米,宽两米有余,深青色的防腐漆在阳光下泛着沉稳油光。
高高翘起的船头犹如一把尖刀,整条船透着一股抗击风浪的粗犷霸气。
海老根走到泊位前,停下脚步,双眼泛起一抹复杂难舍的水光。
老人伸手摸了摸结实的船帮,掌心摩挲着粗糙的木纹,久久没有做声。
“老伙计,跟了我整整二十年啊,今天算是给你找了个顶天立地的新东家。”海老根喃喃自语。
曹飞静静立在身侧,没有出言打扰老人的告别。
过了片刻,海老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。
钥匙扣上还系着一块红布条,寓意出海平安。
海老根转过身,神色无比郑重,将钥匙平平递到曹飞摊开的掌心。
“曹飞,船钥匙交给你了,油箱里我加满了四十升柴油,机油也是新换的。”
曹飞合拢五指,掌心握紧冰凉的钥匙。
“海大爷您放心,这船到了我手里,绝不会让它蒙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