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犹豫了一下,这才轻声解释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是去采一种草药。”
“草药?”刘桂香愣了一下,“你生病了?”
“没有。”陈若竹摇了摇头,“我最近在准备考省里师范大学的本科函授。”
“有一门生物植物学的专业课,需要做一些植物标本实验。”
“书上说,那种名叫夜交藤的植物,只有在深夜才会开花,药用价值最高。”
“我想着村后那片树林里以前见过,就想着去采一点回来做标本。”
陈若竹的声音越来越小,显然也知道自己这次太冒失了。
众人听到这个解释,顿时恍然大悟。
2000年这会儿,中专毕业当老师很普遍。
但想要评职称涨工资,就得继续进修考大专或者本科。
陈若竹一直是个要强的人,也是村子里唯一一个大专生,想要考本科也在情理之中。
陈建业叹了口气:“你这孩子,就算要学习,也不能连命都不要了啊。”
“你要是真出了事,你考上状元有什么用!”
陈若竹低下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“爹,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以后我再也不大半夜一个人出去了。”
陈若松赶紧在一旁接话。
“大姐,你要采什么草药,你白天跟我说。”
“我白天去给你采,白天找不到,晚上我打着手电筒陪你去!”
曹飞也点了点头,语气认真。
“若松说的对。”
“大姐,学习是好事,但安全第一。”
“以后需要什么材料,你跟我们说,我们帮你弄。”
陈若竹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些关心自己的家人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她用力点了点头,心里那块大石头彻底落地。
一阵风吹过院子,带着一丝凉意。
曹飞看了一眼天色,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