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颤抖着手,从兜里掏出曹飞刚给的那一百块钱。
紧接着,他又在自己身上摸索了半天,翻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钞,凑够了另外一百块。
“拿去!”
光头拿起钱,用手指蘸了点唾沫,飞快的数了一遍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光头将钱揣进兜里,撕掉了借据,冲着手下挥了挥手。
“走!”
几个混混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院子。
陈建业跌坐在椅子上,双手捂着脸,发出一声痛苦的长叹。
刘桂香在一旁抹着眼泪,陈若竹也是气的眼眶发红。
陈若兰走到曹飞身边,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,眼神里满是歉意。
曹飞反手握住她柔顺的小手,轻轻捏了捏,示意她别担心。
“曹飞啊。”陈建业抬起头,满脸苦涩,“爹对不住你。”
“你刚孝敬我的一百块钱,还没捂热乎,就拿去给那个畜生还债了。”
曹飞走上前,语气温和。
“爹,您这说的是什么话,咱们现在是一家人。”
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钱没了可以再赚,只要人没事就行。”
陈建业听着这话,眼眶一阵发酸。
以前他怎么就没看出来,这个曹老二是个这么有担当的汉子。
“不过爹。”曹飞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“若松这事儿,确实弄的太大了。”
“他现在年纪小,在外面结交些不三不四的人,今天敢借一百,明天利息就能滚到两百。”
“这次是两百,下次保不准就是两千,两万!”
“要是再不管教,以后肯定会惹出天大的祸事,到时候连累的可是咱们整个家。”
“你说的对!”陈建业咬牙切齿,“等那个小兔崽子回来,我非打断他的狗腿不可!”
刘桂香听到这话,虽然心疼儿子,但这次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,只能在一旁默默流泪,没有出声劝阻。
“这混账东西,前两天偷了家里的钥匙,骑着我的那辆破摩托车就跑了。”陈建业气的直喘粗气,“到现在连个人影都见不着,也不知道死哪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