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苯三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,端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。
两人晃晃悠悠地走出包厢,下楼的时候各自扶着扶手,蔡坤正坐在大厅角落里跟赵苯三的徒弟们侃大山。
这厮不知道讲了什么段子,把那群二人转演员逗得一愣一愣的,
有个年轻的徒弟叫什么龙的,听的面红耳赤连声说“坤哥你再讲一个”。
听见楼梯口的动静,蔡坤抬头看过来,就见杨真君和赵苯三两人晃悠着从楼梯上下来,赶紧站起来迎过去。
杨真君握着赵苯三的手晃了两下,嘴上开始絮叨:“赵大哥,你今天这话我记心里了。
回头来京城,一定给我打电话,我来安排,京城最好的馆子,最好的酒,保证让你满意。”
赵苯三拍着他的手背,也是一脸醉意:“老弟你放心,京城我肯定去。
下回你来东北,老哥带你去棒子国转一圈,那边随便玩,老带劲了!。
你这个兄弟,我交定了。”
旁边的徒弟们面面相觑,师傅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客气过?刚才还在包厢里挨了巴掌的那个更是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。
两人在酒店大堂又絮叨了十来分钟,一个说“京城见”,
一个说“棒子国见”,
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,每次握完手准备走了,又想起什么似的再拉回来再说一遍。
杨真君转身上了车,车门关上,他靠在座椅上闭了两秒眼。
再睁开的时候,眼神里的醉意已经散了干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清明。
蔡坤从副驾驶转过头看他,递过来一瓶矿泉水:“小杨,没喝多吧?”
“差亿点点。”
杨真君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,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。
赵苯三也没有真喝多,这个在东北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江湖,酒桌上每一句话都算得清清楚楚。
他说春晚的事是卖他一个人情,这些事迟早也会知道,但赵苯三选择提前告诉他,这份心意比情报本身更值钱。
杨真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,忽然笑了一声。今晚这顿酒没白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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