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树林站起来举杯。
五十出头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脸上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,但笑容不假。
“各位!”他嗓门不小,“这一个月辛苦大家了。从浙江到大理,从江南到西南,你们跟着张制片折腾了不少地方。我这人不会说漂亮话,干了!”
一圈人举杯。
白的啤的混着喝。
蒲树林挨个敬酒。到杨真君面前的时候,多看了他两眼。
“小杨。慕容复演得好。大胡子跟我夸你好几回了。”
“蒲总过奖。”
“不过奖不过奖。”蒲树林拍拍他肩膀,“年轻人有本事,就该出头,我听说你在片场还帮赵健救过场?”
杨真君笑了笑:“替身而已。不值一提。”
“你帮了大忙!”蒲树林端着酒杯。“来,喝酒。”
两人碰了一杯。
篝火烧得噼啪响。火星子往天上飘,跟苍山顶上的星星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
酒过三巡。
气氛松了下来。
不知道谁起的头,开始表演艺术细菌了。
场务大胡子上去唱了首《江湖笑》,你还别说唱的难听,但感情到位。
蒲树林接唱了一首《新长征路上的摇滚》。唱得比大胡子还难听。
陈郝被推上去跳了支傣族舞。
她换了条红裙子。不知道从哪弄的。篝火的光打在她身上,影子拉得老长。扭腰。抖肩。下腰的时候头发扫到地上,起来的时候嘴角带着笑。
杨真君在人群里看着她。
陈郝转了一圈,目光扫过来,在他脸上停了一瞬。
然后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,有点骚!
“杨老师!来一个!”有人起哄。
“来一个!”
“来一个!”
杨真君被蔡坤推上去的时候,手里被塞了把吉他。
不知道谁带的,琴弦有点松,他低头调了调。
“唱什么?”有人问。
杨真君想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