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真君盯着那六个字看了足足半分钟。
有缘再见。
就这?
昨晚还扶墙走路,今天就变成有缘再见了?
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,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闷了。
冯远正斜他一眼:“咋了,谁踩你尾巴了?”
“没。”杨真君咧嘴一笑,“冯老师,您真不接戏了?”
“真不接。”冯远正把烟头摁进烟灰缸,“回仁义话剧团泡着去。那帮老家伙天天练声台形表,比在外面接烂本子强。”
杨真君给他重新点了一根。
杀青宴散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。
杨真君回到房间,洗完澡躺床上,又翻出梅亭那条微信。
六个字。
冷冰冰的。
他打了几个字,删掉。再打,再删。
最后发了一句:“梅老师,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发完就后悔了。
结果梅亭秒回。
“昨晚说什么了?不记得了。”
杨真君盯着屏幕,手指飞快按键盘:“你说让我考中戏。”
“这个记得。”
“那有缘再见呢?”
隔了好一会儿,梅亭才回过来。
“杨真君,我是过来人。剧组夫妻这种事,戏拍完就散了。你才十九,别想太多。”
杨真君看着这行字,忽然笑出声来。
她以为他要死缠烂打?
“梅老师,你是不是误会了?”他打字速度飞快,“我就是想问问,电影学院报名截止到哪天。”
对面沉默了整整三分钟。
“四月。滚。”
杨真君看着那个“滚”字,乐得不行。
行,滚就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