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跟着报了手机号,报得很顺,中间一处没有停。苏晓棠复述了一遍,没有错。
“通知书今天发,二十四个钟头以内发到。你跟他说不说,是你的事。”
“先别跟他说,行吗。”
苏晓棠没有写这句话。
“通知书上写着什么,我们改不了。”
她没有再往下讲了。
“你住的地方,房租谁交。”
“中介从工钱里扣的。”
十点十分,随身物品登记。
小孙把登记表铺开,让她把布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,摆在桌上。苏晓棠把封装袋和编号笔摆在手边。
一双手套,没拆封。一小卷卫生纸。一个钥匙串,三把钥匙。钱二百一十六块,一张一百的,其余是零的。一张对折的纸。
“钱你自己点一遍。”
她一张一张点过去,点完把手按在那一摞上。
“对。”
“这钱我还拿着不。”
“登记了跟你一块儿走。到了所里存进账上,要用从账上走。”小孙说。
“里头买东西要钱吗。”
“要。”
她把手从那一摞上拿开了。
苏晓棠把那张纸展开。
上头四行字,铅笔写的,写得端正。早上六点半,中午十一点半,下午五点半,睡前。每一行后头跟着一个药名,药名底下画了一道横线。
小孙探过身来看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
“他吃药的时候。”
“谁写的?”
“我写的。他自己那个本上头记的是血糖,不记药。我怕弄混。”
登记表上那一栏的名字是:物品名称。
苏晓棠在那一栏里写的是:字条一张。
写完她把纸照原样对折,跟别的东西一块儿装进袋子。封口那一条撕开贴上,让她在封条上签了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