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点二十下来的时候,底下多了一行字和一个红章。批准的日子写的是今天。
郑海峰把它夹进卷里,卷放在桌子那一头。
“老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二十六号提的那八样,我今天一块儿送出去。”
“送六样。”温则鸣把清单拉到跟前。“血糖仪和本子留下。”
“那个本子我翻了一半。”苏晓棠说。
“不急。”
“那八样里头没有外屋桌上那只碗。”
“拍了照了的。”郑海峰说。
苏晓棠把笔帽按回去,没有再说。
“那两样不送?”
“那两样不是化验的事。”温则鸣把包的带子挽起来。“送出去也是搁着。让李扬弄。”
“送了也是排队。”
“排着也比压着强。”郑海峰把手按在那一卷上。“那两块,你催一下。”
“我催过两回了。”
郑海峰没有把手从那一卷上拿开。
“再催一回。”
温则鸣把自己那一份检验记录收进包里。收完他站在桌子跟前,没有马上走。
“哪天去。”小孙问。
“先再传她一回。说得清就不用去了。”
小孙把窗台上那个纸杯扔进桶里。
“年前抓,年后放,两头都不落好。”
“那你说等到初几?”郑海峰说。
小孙没有接话。
压在案卷最上头那一张,名字是:拘留证。
执行那一栏还空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