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浑浑噩噩,喉咙干得像冒烟。
浑身的骨头像被生生拆碎了重组,哪哪儿都痛。
迷迷糊糊,听见耳边有声音:
“怎么把人折腾成这样?她手臂还有伤,哪经得起你这么发狠!”
“我已经给她挂上消炎和退烧的点滴了,伤口也清理上了药……”
“最近一个月不准再碰她,让她卧床静养……”
宋茉感觉到有一只微颤的大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随后,滚烫的液体落在了她的手背上,烫得她心尖微微发颤。
可身体的透支让她无法醒来,很快又跌入了黑暗中。
宋茉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再次睁开眼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,卧室弥漫着淡淡的药味。
宋茉只觉浑身每一寸骨头都像是被生生碾碎过一般。
酸胀痛楚直往四肢百骸里钻,连手都沉得抬不起来。
她蹙了下眉,发出一声轻哼。
“茉茉……醒了?”
是傅砚寒的声音。
宋茉吃力地转过头。
傅砚寒正坐在床沿边,双手包裹着她微凉的小手,贴在他温热的颊边。
男人下巴冒出了一层青黑细密的胡茬。
原本深邃冷峻的双眼布满了血丝,眼底的乌青分外显眼。
宋茉盯着他,脑海中闪过前天夜里的画面。
她下意识往被褥里缩了缩,被他握在掌心里的手瑟缩着,想要往回抽。
眼里是藏不住的惊惶与害怕。
傅砚寒后背狠狠一颤。
她在怕他。
她在躲他。
这个认知,简直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,狠狠绞着傅砚寒的心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