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那些后世仿品,哪怕仿得再像,墨色也总是浮在纸面上,泛着一层刺眼的贼光。”
说到这里,她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:
“最重要的是信中的内容。”
“这五通信札里,详细谈及了他向大收藏家项元汴借观古画的过程,以及推辞旁人求画的几件琐事。”
“这些细节,完完全全可以对应上他晚年文集《容台集》中的记载。”
“这种极其私密的生活细节与情绪,作伪者根本无从杜撰。”
话音落下,周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
温曜灵听得目瞪口呆,眼神惊奇又佩服。
而围在旁边的那几个资深老藏家,此刻脸上的轻视早已荡然无存。
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懊恼。
“原来如此!原来如此啊!”
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凑近看了看纸张的肌理,猛地一拍大腿,满脸痛心疾首:
“真是糊涂!光盯着笔法看,竟把这最根本的纸墨给忽略了!”
“这手札里的松弛感,确实不是临摹能仿出来的,这绝对是真迹啊!”
“我的老天爷,董其昌的书信手札真迹,若是拿到春拍上,成交价不会低于五千万!
一百五十万……这哪是捡漏,这简直是捡了座金山!”
周围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,一个个捶胸顿足,肠子都快悔青了。
谁能想到,这件连山海拍卖行那群顶尖专家组都存疑不敢保真、全场无一人敢接盘的拍品。
最后竟然被一个看着像外行的小姑娘,用一百五十万的白菜价,捡了个惊天大漏!
真是打眼了!
彻底打眼了!
一位老藏家捶胸顿足地叹了口气:
“早知道这是大开门的真迹,刚才我说什么也得跟着举两手啊!”
“可听见你说买回去垫桌脚,我这心一虚,就真以为是件废品,没敢跟……”
宋茉闻言,忍不住笑出了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