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宋茉睡着后,傅砚寒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。
楼下,白湛青已经在客厅等着了。
见他下来,立刻拧起眉头:“你还好吗?”
傅砚寒点了点头,“吃了药,没什么大碍。”
“那个药?”
傅砚寒再次点头。
白湛青盯着他看了两秒,没再追问。
那个药,不到万不得已,傅砚寒绝对不会碰。
副作用极大,神经痛觉会被无限放大,寻常人哪怕只是被风拂过皮肤都像是刀割。
他能忍。
但这份忍耐的代价,白湛青比谁都清楚。
他打开随身的医药箱,取出针剂,在灯光下弹了弹管壁。
“我给你打一针吧,这样你能好受一些。”
那药的副作用会在服药后三小时慢慢显形,一直持续十几个小时。
换作常人,早该卧床不起了。
傅砚寒没多话,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,将胳膊伸过去。
白湛青低头消毒、进针、推药,动作利落稳当。
打完针,白湛青拔出针头,用棉签按住针眼,抬头看向他。
“按着。”
傅砚寒抬手按住棉签,神色淡淡的。
白湛青收好器械,将针管放进消毒袋里,忍不住多说了几句:
“傅爷,你别嫌我啰嗦。”
“从费城回来之后,你的身体就一直在药罐子里泡着,现在已经产生抗药性了,再这么下去肯定不行。”
他把消毒袋搁在桌上,转过身,正对着傅砚寒。
“你现在还能靠意志力撑着,可你不可能永远这么撑下去。绳子绷得太紧,早晚会断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傅砚寒随手将棉签丢进消毒袋,声影冷淡:
“我知道。”
白湛青盯着他,叹了口气。
知道,但不会改。
这人一向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