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洋彼岸的总统套房内。
傅砚寒看着被无情挂断的视频,哑然失笑。
太太究竟知不知道,每次她叫他老公,他有多想。
偏偏她每次都管杀不管埋,点完火就跑。
男人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,大手探入枕头下方,拽出了一件粉色睡裙。
太太的。
收拾行李时,他私心作祟,将其偷偷藏进了自己的行李箱里。
为了在异国他乡漫长的黑夜里,稍稍慰藉一下刻骨的思念。
可现在……
傅砚寒看着手中那抹柔和的粉色,眸底翻涌起浓稠的暗色。
几次深呼吸后,他认命地闭了闭眼,再次走进了浴室。
水声很快响起。
……
转眼到了周五。
拾遗阁的修复室内。
宋茉坐在宽大的工作台前。
手里的狼毫笔正在泛黄脆弱的画纸上若有似无地游走。
前两天文溯堂送来了一幅残缺的山水画。
这画去年虽做过基础的修补托底,但画心受损严重,许多地方画意断裂,急需接笔来补全。
“接笔”是古画修复中最难、也最考验功底的一环。
修复师不仅要画技高超,更要能精准体会原作者的心境笔意。
稍有不慎,新添的笔触与原画割裂,便会毁了整幅画的意境。
因为一直找不到能完美衔接神韵的修复师,这幅画在文溯堂搁置了许久。
直到上次温曜灵看了宋茉临摹的《富春山居图》,笃定她有这个本事。
于是让人将画送了过来,指名道姓请她来接笔。
宋茉手腕微转,轻轻落下了最后一笔。
搁下毛笔,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