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,把她给带坏了!”
胡梅急忙开口,像是早就为孙女的变化找好了理由。
“一个人在正常环境中长大,未必会多么优秀,至少应当知道尊重长辈与分辨对错。”
“她如今嚣张跋扈,眼中只有自己,这种性格又是如何养成的?”
刘万森淡淡看着胡梅,没有给她逃避的余地。
“这…”
胡梅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。
她本想将责任全部推到那些朋友身上,可仔细回想,孙女在认识那些人以前便已经十分霸道。
在家吃饭时,喜欢的菜必须摆在她面前,亲戚家的孩子碰一下她的玩具,便会哭闹着要人家道歉。
大人说话不合她心意,她当场摔门离开,谁去哄也不肯出来。
那些朋友只是让一切变得更严重,却没有凭空将一个懂事孩子变成如今这副模样。
菲菲两三岁时嘴甜可爱,见到谁都会喊人,四岁时也懂得把糖分给家里的老人,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?
胡梅脑中浮现出一幅幅往日画面。
第一次撒谎,她觉得孩子年纪小,没有追究。
第一次抢别人东西,她看见孙女哭得厉害,反而责怪对方不该跟孩子计较。
第一次伸手打长辈,全家人也只是笑着说一句小孩子不懂事。
好吃的全留给她,好玩的只买给她,任何要求都会想办法满足。
久而久之,菲菲便认定全家人都该围着自己转。
犯错没有代价,索取无需感恩。
“是我…”
胡梅脸色变了又变,一脸颓然。
原来孙女走到今日这一步,她才是最早递出那块砖的人。
“子不教,父之过。”
“过分溺爱一个正在树立三观的孩子,与亲手毁掉她没有多大区别。”
“小时偷针,长大偷金的故事,还需要贫道再讲一遍吗?”
刘万森声音不重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惊雷,在胡梅脑海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