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母女两个闹成一团,刘万森连日奔波留下的疲惫也散了。
他抬脚走向前殿。
刚到大院,殿内便传出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。
其中一道年轻。
另一道,正是暂住观中的中年道士。
“爸,反正我已经把道观的地皮重新换回来了。”
“你再不回来,我可就要当观主了!”
青年声音故作轻松。
殿内安静片刻。
“你…,唉……”
“你知不知道,结婚对你有多重要?”
“你怎么就不明白呢…?”
中年道士长叹一声,前殿再无声音。
隔了许久,青年的声音重新传来,已经多了几分哽咽。
“爸,我知道结婚对我很重要。”
“可是我更知道,如果这场婚事,要拿自己的父亲无家可归来换…”
“我宁可不结!”
中年道士坐在蒲团上,久久没有抬头。
儿子小时候跟在他身后学过画符,也曾抱着经书,在破旧道观里睡过无数个午后。
后来孩子长大,去了城市工作。
父子二人聚少离多,能说的话也越来越少。
他一直以为,儿子最在意的是婚事,是房子,是女方家里提出的彩礼。
直到此刻,他才知道,在儿子眼里,那座破旧道观不只是一块能卖钱的地皮。
那也是父亲住了半辈子的家。
中年道士握着衣袖,肩膀缓缓颤动。
几次张口,最终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