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道士面露苦涩。
刘万森微微皱眉。
风水变故与对方无处落脚,难道还有关联?
“贫道原本也有一座道观。”
“地方不大,却是祖上传下来的,住了几十年。”
“我儿子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,女方家里要的彩礼太高。”
“我拿不出那么多钱,只能把道观地皮低价卖了。”
“王离答应的报酬很丰厚。”
“贫道原本想着,等这笔钱到账,正好补上彩礼的缺口。”
“谁能想到,地卖了,报酬也没拿到。”
中年道士低下头,杯中的酒晃出几滴。
刘万森听得瞳孔一缩。
把道观卖了给儿子凑彩礼?
他下意识看向外面破旧的院墙。
清风观再破,也是父母留给自己的家。
若真要卖掉它去凑一笔彩礼,刘万森自问做不到如此干脆。
可如今婚恋嫁娶,房子、车子、彩礼,哪样都能压得普通人喘不过气。
中年道士所属正一教,道士可以婚配生子。
刘万森同样出自正一一脉。
若是全真教,则讲究出家住观,不婚不娶,自然不会遇到这种麻烦。
到了此刻,刘万森终于明白对方为何执着。
风水差事失败,坏了名声。
约定的丰厚报酬没拿到,儿子的彩礼也没了着落。
偏偏道观已经低价卖掉,他连最后的安身之所都失去了,只能背着布包四处借宿。
就在这时,一阵手机铃声响起。
中年道士掏出手机,看见屏幕上的名字,握杯的手轻轻一抖。
来电的是他儿子。
“你别急。”
“钱的事,爸还在想办法。”
“彩礼一定能凑齐,你先稳住芳芳和她父母。”
中年道士接通电话,抢先开口安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