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防万一,他早已经开始活祀黎家宗族老小了!
如今的他,也不再对此难以启齿,他欲求大道,无拘亦无束的大道。
殷殷亲眷留不住他向前的步伐,阴神紫府,再狠厉的威胁,又待怎样?
“试试那就试试!”
“贫道也想看看,你这巴丘长庚太白君,一身剑骨重有几两,到底值得称命几次?”
“看看你命数绵长有几寸,经得起这长恨穆王剪的几道咒杀?”
俯视着鬼母那只似白玉般裂开的鬼手,黎卿面色愈发阴厉,言至最后,再也没有了顾虑,五指挑起那长恨鬼剪,双刃陡分!
长恨鬼剪再开,眨眼间,原本还残留在幽天外的长恨血鬼域当即暴动了起来,漫天垂挂的怨血鬼发怒而拔起,绺绺黑发汇聚,竟是化作了一道道的千丈鬼龙,直冲入那玄阴母气所化的黑水旋涡。
一道道鬼血残躯,一泊泊鬼血,争先恐后的涌入了其中。
祸事了!!
太白也未料到那计都的情绪怎就突然地暴走了,他来此处亦只是想与他称量称量个所以然,你我斗法论个胜负,生死如何,全凭天定。
可我从未以他凡世的宗族亲眷威胁啊?
自家矜高不屑,开头就中了一剪,受了重创,得了教训,太白自此也再未口出不逊了啊!
就是此时。
那府刺史终于赶过来了。
红袍大员驭插翅飞虎,引动风雷肆虐,一个纵身便落入了这方重迭鬼蜮,又恰是血鬼域与幽天冥域暴动之时,这般暴乱下,两层鬼蜮重迭,已经化作了一座完整的鬼道界域,与专修“法域”的阴神真人都不遑多让了。
“在那里!”
太白君面色难看的望向那将要闭合的幽天旋涡,掣手一指,果然,无尽的鬼发似瀑布般狂怒地涌入其中。
那府刺史面色惊异,却不知府中怎又出了鬼祸,而且,那道鬼蜮不正是七年前,华宣坊黎家的……
只瞥了那阴神一眼,老刺史心头当即闪过诸多猜测。
此人两进两出,莫不是就为了这只崔氏的宗鬼?
可此刻!
这刺史还在沉吟,却见那太白游走动作,掣剑一点,长庚剑光一分为百,似是昼极白光闪过,令人目不敢视,紧接着那百剑合一,再化生作千丈剑芒,是谓“巨剑术”。
此獠竟是突然暴起,一剑纵出,直击那红袍刺史!
插翅飞虎展翼横阻,与那巨剑相持,恐怖的气浪顿时爆开,顷刻便叫这幽天冥域晃了一晃。
那老刺史托起官印一砸,遮天的玄龟印纽若神山镇落,当即将太白剑君笼罩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