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宝一件新棉褂。
盼盼挑了一条蓝色的灯芯绒裤子,一件白底小碎花的衬衫。
然后,刘北又买了四条裙子。
苏月荷的是淡绿色细棉布的。
林晚秋的是藏蓝底白点的。
赵春燕的是暗红色卡其布的。
母亲赵大娥的是一件黑底暗花的斜襟褂子,还配了一条深灰色裤子。
樊栓柱站在一旁看着刘北疯狂的往外掏钱,嘴角抽了两下。
逛完后,刘北雇了辆牛车回村。
一路上,牛车晃晃悠悠,念念窝在刘北怀里睡着了。
刘宝靠着他的肩膀也眯上了眼。
盼盼坐在对面,怀里抱着那套新衣裳,目光看着远处的田野,嘴角翘成一个很小的弧度。
樊哈儿坐在车尾,两条腿晃荡着,嘴里哼着不着调的歌。
牛车越走越近,村口已经在望了。
……
樊家村,村口大槐树底下。
“哎哟喂!各位叔伯婶娘们,你们知道镇上今天出什么大事了吗?”
“刘北,还有樊栓柱父子俩,今天在镇上投机倒把,被工商所的人当场逮住了!”
“几桶鱼全部没收不说,人也被扣了!听说要送去劳改!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!”赵六指拍着胸脯,“六个巡查员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!樊栓柱当时腿都软了!要不是我和西北哥看不下去,替他求了两句情,估计当场就铐走了!”
樊西北叹了口气,一脸的惋惜模样,
“唉,我跟刘北虽然有些不对付,但都是同村人,看着他被抓心里也不好受啊。可投机倒把这事儿性质恶劣啊,犯了法谁也保不了他啊。”
“我听说,劳改至少三年起步。刘北家里那三个前媳妇儿,还有三个娃儿,以后的日子可就难喽。”
果然,村民们炸锅了。
“不会吧?刘北刚开始学好呢……”
“投机倒把?那可不是小事,去年隔壁村张老四就是因为这个被关了两年。”
“三个媳妇儿都离了婚还住在一起,本来就不正常。现在人又被抓了,这个家怕是彻底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