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起将衣裳放到木盆,前往院子,熟练的从井口打水,仔仔细细的将浅青色衣裙上沾的污泥,一一搓洗干净。
余欢意端着晚膳出来时,见到院子中晾好的衣裳,大吃一惊。
她对萧云起问:“刚刚换下的衣裳……你给我洗的?”
萧云起颔首,“嗯,污泥若是干了,难再洗干净,我便先给你洗了。”
余欢意将膳食放下,盛了碗汤放到萧云起面前,颇为意外地道:“你竟还会洗衣裳?”
“不难,从前在军中,衣裳皆是自己洗的。”
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……”余欢意道:“你竟还会给别人洗衣裳,特别是给女子。”
古代男尊女卑,男子给女子洗衣裳,定是少之又少。
萧云起目光扫过余欢意包扎好的手指,见伤口并未沾水,才回道:“我是首次给别人洗衣裳,不过……此举不足为奇,我义父回京时,时常会给义母义妹洗衣裳。”
如今他能为她做的,只有这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余欢意脑海想象着杀伐果断的将军,回府兢兢业业给妻女洗衣裳,不由得轻笑出声。
萧云起把肉夹到余欢意碗里,“为何要笑?”
余欢意笑着摇了摇头,片刻才又补了句,“你别听萧子安胡言乱语,我虽从未见过你义父,但你义父应当是一个极好之人。”
萧云起怔了一下,望着余欢意半晌才道:“嗯……我义父是个极好的人。”
上辈子和这辈子,她是唯一相信义父,不曾诋毁义父的人!
当天夜里。
吹灭了烛台,两人到床榻歇息。
余欢意侧首望着萧云起轮廓分明侧脸,脑海闪过今日发生一幕,心中窝火,忍不住将萧子安从头骂到脚。
等着!
朝一日让她寻了机会,定会替萧云起讨回来!
劳累了一整日,余欢意身子困倦不已,合上眸子,很快便熟睡。
听着平稳的呼吸声,萧云起睁眼,见到余欢意恬静的睡颜,眼神瞬间柔和。
萧云起拉过被子替余欢意盖好,尽量调整身子,让她靠得更舒适,睡得更安稳些。
忽地,萧云起眼神变得冷冽。
有人!
萧云起并未听错,院子中轻微的脚步声响起,越来越近,直至窗户被捅破,有迷烟吹入房内。
萧云起屏住呼吸,将前阵子藏在枕头下的匕首摸出来,攥紧在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