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括穆将军之事,换做他来处理,他绝不会手软,让人白吃俸禄、苟活至今。
他裴鹤擎绝不做仁慈的帝王,他朝堂的臣子,必须都是能为他所用、有能力且忠心耿耿之人。
穆将军之事上,魏宣明的仁爱博的百姓和大部分臣子的赞扬,登基之初有碍于此,裴鹤擎虽想贬谪穆将军,却觉得该缓它一缓。
正待下召之时,却从裴厌缺那得到消息,穆将军私藏龙袍,有谋逆之心。
裴鹤擎年宴彻查,果真如此。在穆府穆将军的卧室里,藏着一件玄色金龙吐雾袍。
裴鹤擎原本定好的贬谪,而今变成了株连九族的大罪。
然而那衣裳有些年头了,被找着时穆将军的心腹正在做烧毁处理。穆将军痛哭流涕,说那是为魏氏臣时制的衣裳,当时惨遭削兵降职,一时想不开做了这糊涂事,后来把衣裳给忘了。就这么暗无天日的放了许多年。一朝想起来,他忙让人将其烧毁……巧了,让裴鹤擎的人抓个正着。
闻言朝堂一片静默,只剩穆将军连连求饶的声音。
参加年宴的诸臣也止不住嘴角抽搐。
偷偷制了龙袍,然后给忘了,一直到朝国覆灭新皇登基,他才想起来,一拿出来,就被新皇逮了……第一他心真大,第二他真倒霉。
裴鹤擎要被他气笑了。
穆将军近年来吃喝玩乐,有那心思只怕早磨灭了,他并不觉他所言是假话,只觉得这事……格外荒唐。
再加上恰逢年节,又是俨朝的第一个年节,理应大赦天下。裴鹤擎并未九族问斩,只是将穆氏九族贬为罪奴,发卖了。
这是年宴上的小插曲,小插曲一过,年宴就迎来尾声。
马车上,惢嫣乖巧的缩在裴厌缺怀中,角落里放着一只宫灯,昏黄的光映照脸庞,叫她白皙的小脸看起来柔柔的,目中含着一丝复杂。
裴厌缺大掌轻抚她清瘦的背脊。
“别多想,不怪你。”他清冷嗓音透着温和。
惢嫣欲哭无泪,“我真不知道真相是这样的。”
事情发生在两天前,久未得到线人消息的简姑突然收到份密报,说是穆将军私制龙袍,有谋反之心。事关重大,简姑立马禀给了惢嫣。
龙袍确确实实存在于穆府,穆将军的卧房,也不怪惢嫣慎重又凝重的对待此事。查证后即刻让裴厌缺禀给裴鹤擎,才有了今日之事。
那穆将军原本无资格参加年宴,裴鹤擎是因这事,特许他在列的。
他在殿上的求饶,属实是凄惨……九族成为罪奴发卖……惢嫣越想越觉得那求饶之声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