惢嫣瞧了一眼,庞氏和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妇人,两个少女,其中一个是叶惜沅。
她穿着脏兮兮的囚服,坐在草铺上,双手抱着膝,额头上还绑着一块白布,翘着可怜兮兮的。
侧有一口高悬的铁窗,透下缕阳光,正好落在她身上,便叫她凌乱的发丝也清晰可见了。
是监牢也无法困住的过分美丽。
她垂着头,压根没瞧见惢嫣。
反倒是另外三人,惊异的看着沈长炎停在她们跟前。
“沈大人!”这少女话倒是说的利索,“沈大人你是来放我们出去的吗?”
“沈大人求求您了,我们新皇真的没有二心啊!老爷子已经死了,求您放过我们吧!”妙姨娘哭喊着。
昔日养尊处优,一朝入狱,被禁锢的可只是自幼,真是把她们折磨疯了。
庞氏同她们相比倒是安分多了。
她又不是没出去过。
外头的日子更让人受不了,除非她们不是通缉犯。
庞氏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这对母女哀求,并未表态。但如果沈长炎真是恕她们无罪来放她们走的,她一定会第一个冲出去。
“郡主,大人,叶家二小姐在这了。”那衙役问,“需要属下开锁将人带出来吗?”
惢嫣目光落在叶惜沅身上,“她头上是怎么回事?”
听闻“郡主”二字,叶星沅已同妙姨娘冲她喊起来了。
“牢中惹事打架,磕伤了。”衙役垂头道。
“同谁打架?”惢嫣秀眉微敛。
“额……”衙役看向叫的最大声的叶星沅。
惢嫣眉头敛的更深了。
“叶惜沅。”惢嫣冲里头喊。
叶惜沅身子一僵。
这声音她一听就知晓是谁的。方才隐约的音儿,叫她以为是在做梦。
没有任何动作,目中先湿润了。
等她抬首时,惢嫣便瞧见她目中闪烁的晶莹。
她就这么看了惢嫣两息,忽而又将头垂下去了,还将双眸闭起,于是两行清泪落了下来。
惢嫣知道她在介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