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两个月杳无音信,他真的怀疑他想不开,找个河跳了。
不可能……不可能!
他养大的孩子他不知道吗?心理不可能这么脆弱!
裴鹤擎这般安慰自己。
可脑子里又不断浮现裴厌缺抱着女尸,丢了魂一般模样,他上殿来祈求他把惢嫣的丧事交给他处理时,他感觉他是真的想殉情!
应该是接到了什么消息才走的吧。可是事情都平定下来,还有什么事情能叫他那般着急?
裴鹤擎一连几日都乱糟糟的,公务也处理不进去。
“陛下,沈大人求见。”太监上前禀报。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得知当年往事,裴鹤擎对他的态度要好很多。
那有什么办法?
他的确怨天怨地不怨己,但那事的确是他自个儿造的孽。他怨天怨地也怨己。
呔!
“这是辞官文书。”沈长炎一袭常服踏入御书房,并未行礼,二话不说掏出一纸文书,搁在裴鹤擎面前。
裴鹤擎目光落在那文书上,又掀开眼皮子看面无表情的沈长炎。
“你又怎么想不开?”
沈长炎……大理寺卿做的的确不错。
魏皇室留下的官员大部分都被他罢免、斩杀。留下的也会调任,到处调,官任原职的人少之又少,沈长炎就是其中之一。
“你知道。”沈长炎嗤笑一声。
裴鹤擎无奈了,“我真不知道裴厌缺那小子把惢嫣葬在哪了,他也没告诉我啊。为这事,不至于辞官吧,他回来我让他告诉你。”
突然有些后悔了,不该把惢嫣的丧事交给他来办。
忒潦草了。
他不会就垒了个坟茔完事了吧?
他裴鹤擎的外甥女,怎么着也得赐封号,入皇陵啊。
沈长炎长叹一口气。
得知惢嫣在颂州失踪,他着急的跑过去找,一无所获地回来,却听说人已经下葬了,沈长炎悲痛许久,才想起来问人葬在哪。